人到底都是趋向稳定的,即使有风花月夜浪漫情怀,和灯红酒绿的诱惑,最终能收留我们的只有那个温馨的小家。
每天早晨从舒宇的臂弯中醒来,看他睡着的表情,永远写着倦意;每天他为热一杯牛奶,煎两个鸡蛋,然后叫他醒来,洗漱,换衣服,吃饭;每天他笑着告诉我今天的早餐特别好吃,然后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跑过来抱我,然后出门上班。在他出门之后,所有的时间都是我自己的,复习自己的功课,计算着日渐要到来的考试日期。
月底,我去开信箱,看看有没有水费单,伴随水费单一起的是一个牛皮纸信封,上面写着我的名字,发件地址写着陕北。我有点吃惊,也有点担心,我害怕留在梦中的美妙会变成破坏稳定生活的一个残忍的工具,梦毕竟是梦,它只能永远留在记忆。
我去陕北,只因为厌倦了朝九晚五的都市生活和一段冗长乏味感情。离开的那天,舒宇请了假送我去车站。我们都沉默,是因为我们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,也或许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再说什么。车子启动,看着站在九月阳光下,离我越来越远的舒宇,我有一种解脱般地兴奋。
那一刹那我明白,其实我要的只是离开,对于所要到达的前方,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,而这次,那里只不过是陕北,遇见的只不过是麦子,如果换个去处呢?我想,也许我会遇见另一个人。
一到延安,我就遇见了麦子,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小伙子,他把头发理得很短,和舒宇一样都有俊朗的外表,甚至有几分相似,只是他的个头比舒宇还高一些。麦子是我好友的堂弟,听好友说,他本是延安人,在西安上了四年大学后,又兴致勃勃地回延安某一政府机关工作。这让很多人都不理解。
“是柳妍姐吗?”他像个大孩子一样跑到我面前,喘着粗气。真是个孩子,我想。
“别叫我姐了,都把我给叫老了!”我笑着说。
他也嘿嘿笑着,似乎也是没有什么话的人,而延安的魅力从这个小伙子身上延展开来。
他热情地为我介绍这关于延安的一切,宝塔山、枣园、杨家岭这些大家耳熟能详的地方是肯定要去看一看的。“还有延安大学,我希望你能去看看。”麦子郑重的向我推荐。
“延安大学?为什么?”我一脸疑惑。麦子永远带着一丝神秘,像这黄土高原让人无法琢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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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落延安(壹)2008-07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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